雾在不知不觉中散了,在他们的南面,天空和烟波浩渺的大海在远处融合,在他们的北面,参差不齐的岩床那边,云团簇拥在一起,在血色光辉的照耀下像一匹匹汗血流动的烈马。
普路特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。
“请见谅,我们只能升起这么小的篝火。”他说道,“木柴有限。”
普路特把面具放到了一旁,但并不直视苏默,也不看向诺恩斯。
苏默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,指着他们的面具问道:“你们的面具有什么特殊意义?”
普路特和拉瓦尔的面具细看是不同的,普路特的冷笑面具是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的笑容,而拉瓦尔的愁容面具画工细致,有一双倾斜的、细长的眼睛,用红、白、蓝三种色彩涂抹着。
“可以用来表达我们的悲伤。”拉瓦尔说。
“同时掩盖我们的愤怒。”普路特附和道。
“愤怒?”苏默问,“对什么愤怒?”
普路特沉默了一下。
“谈及这个话题前,希望阁下不介意我戴上面具说话。”他的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感情色彩,“没有它,我说话不自然。”
“请。”苏默简短地回。
普路特重新戴好面具。
这个皮笑肉不笑的面具,看上去竟比他那副麻木不仁的真面孔更加顺眼。
普路特开口说道……
与此同时。
遥远的荒野中,无形魂灵消散后浮现的浓郁黑雾,也在漫长的沉寂后终于缓缓退去……